Published Online: August 13 2007 | nh20070722a3
Keywords: 孔子 | 儒家 | 君子 | Confucius | The man of sense |
The Man of Sense
曹景年：《君子論》。君子人格實爲儒家理想人格，也是儒家學說的寄託。其實君子並沒什麽神奇之處，他不過是從善如流，好民所好，惡民所惡。君子之道爲師於世，果能如此，社會日趨於安平而不自知。
The opposite feeling
Confucius may have been here, but it's not certain.
Caption by L. Pu, National History: coming soon.
doi: 10.3128/20070722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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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ository: Harvard-Yenching Library; HM20.1654
Record Identifier: olvwork96296
Photograph by Hedda Morrison (1908-1991). China, 1933-1946.
© President and Fellows of Harvard College. Used by permission.
WebLink: The Hedda Morrison Photographs Of China, 1933-1946.
君子論
曹景年
CAO Jingnian
君子人格實爲儒家理想人格，也是儒家學說的寄託。其實君子並沒什麽神奇之處，他不過是從善如流，好民所好，惡民所惡。君子之道爲師於世，果能如此，社會日趨於安定和平而不自知。
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其君子之谓乎？君子者，修身不辍者也，此先夫子所言之至理也，然向之言儒学者于斯亦多义，予以鄙陋，又岂敢附诸贤之骥尾而妄有所论述？顷者诵四书之言，忽有所悟，深感君子者，其儒学精义之所存乎？欲彰明大道，发扬绝学，此不可不详言之也。爰乃取孔孟之说，撮学庸之言，为君子论一篇，以求教于当世之博洽通人焉。
君子者，儒家之至理也，即触事合道，应物达理者，非易致者也。夫子于人于己，多未之轻许。子曰：不知其仁，焉用佞？又曰：已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又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又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耳已矣。故君子者，鲜有而难至者也。何以言之？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了知性与天道，君子之所以为君子者也，其所视听言动，无不由此而发，发而为文。观夫夫子之语，皆从日之所行事礼，弟子咸可得而明之矣。七十子之徒，或效而行之，尚不可遽谓得夫子之道，又况不行者乎？夫子之道，见于言而又隐乎其间也，自非好学善思敏行者，乌得而知之？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宰我欲废三年之丧，此皆明于事而暗于道者也。至于商言诗而悟礼後之义，林放问礼之本，皆发道之端者也。故夫子许仁者，唯有颜子，而于他人，佥曰：可也，未知，焉得仁？夫子之道，见乎隐，显乎微，名起而实应，质本而末文，而以仁贯之，唯仁存乎心，则睟于面，盎于背，发于四体，此所谓诚于中而形于外也，行为无不合道。故临丧而知哀，为臣而知忠，为子而知孝，为君而知礼，为父而知慈，与朋友交而有信，故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若倚夫子之言而远其道者，所谓形神不备，弗能触事合道，终亦难为君子也。是以为君子如斯其难也，观乎夫子之所为，若公孙佛肸之召而欲往，私见卫之南子，而子路皆有以责难之，此或其偏于仁者乎？若颜回者，安贫乐道，淳乎其仁也！故夫子犹叹弗如。
君子之道，大可通乎古今，察乎天地，而其细则明乎人情者也，何以言哉？孟子曰：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唯君子存之，庶民去之，以此赞天地之化育而与天地参，故中庸言，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
大学有言：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悌，上恤孤而民不悖，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君子者，规矩者也，方圆者也。君子为方，故民为方，君子为圆，故民为圆。故君子为万民之表率，所谓絜矩之道也，然欲成表率者，非是任己之所为而或逆于人情物理者也，实本之也。是以君子度民之心而为方圆，故民乐从也，“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所谓民之父母。”中庸言：“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诗曰：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故君子为道，本诸身，征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谬，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故絜矩者，以民情物理为矩者也，故必不忤逆人性，即所谓好民所恶，恶民所好。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妻子好和，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如此，三纲之义焉存？故君子之道与钳制人性之礼教者大异其趣，何也？礼教者，恶施诸己而乐施诸人也，抑或民皆恶而强施之，此皆拂人之性者，故大学云：“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灾必逮夫身。”古今之好儒者而违于絜矩之道者亦以众矣。若帝王之蓄后宫，而天下多怨女旷夫，纵奢华而大困民力，更有囿于名教而伤人父子，离人夫妇者，曾不思若加诸己当何如哉！所谓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诸人。故所谓忠孝仁义者，礼乐刑政者，皆本人情而立也，吾是以知儒之人性温良存焉，夫复何疑？
君子有絜矩之道，则必为邦本，为系国家天下之治焉。君子思诚信，无信则诈伪兴，暴乱起，国何以安？君子知人必善，遇人必忠，先义后利。若不忠而唯利，则世人唯思私财，欺诈相向，风俗浇薄，人同陌路，其乱亡可待也。君子为父必慈，为子必孝。父不慈则子不得所养，而难成人矣；子不孝则尊长之风堕，人老而无依，绝父子之情，亡家庭之义，可悲可叹者，孰大于是乎？今或有以律法替君子之道者，吾见其所行实有限也。
若夫大道沦丧唯事律文，则人心必无所耻，无所重，而为不善无所忌惮如孟子所言者：放辟邪耻，无不为已。律度有限而伪技无穷，亡羊补牢，孰云未晚？是故律愈繁而道愈丧，此末世之象也。若夫盛世，民自为善，刑措安施？予数闻人之不孝者视父母如寇仇，而或云以法制为孝，并云孝养乃其律令之责，不尔则裁之，且曰子不孝父可告之于官，以予观之，此皆所谓灭性悖伦，离情断义之行，蔽于一曲而不知大理，君子之所弃也。夫孝者，人之本善所存，故君子躬行之以教化于民而民乐从之，天下淳淳然归于孝焉。今也何为不孝者众？斯是大道沦丧，民竞趋利而君子之教化不行，此肉食者之过也。民既失其本善，而欲以律令强之，则其畏于刑，养父母必牛马蓄之，岂可不死耳，可知矣。夫孝，敬存于心而发于外者也，夫子曰：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今虽养之而心怀愤戾，则必见于面容行事，父母难享子之孝，遑论天伦之乐，则其厌生欲死之心，往往而至。至于告发儿女，无人常之道甚焉，有情众生岂忍为之。孟子云：离人父子，不祥莫大焉，今竟立诸律法，倡民行之，有识君子，复何言哉？是以君子之道，民不可一日或缺者也，然此道既若斯之难致，固非愚夫愚妇之所能闻而明也，君子者知道而以之示民者也，民者日用而不知道者也。故齐王见牛将衅鼓而不忍，乃易之以羊，其实虽行而不知何以故，随性为之耳，孟子乃以君子之道仁发其蒙曰：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牛者，已见之也，故怜而不忍杀，羊者，未之见也，而衅鼓之事不可废，故杀之可也。王叹曰：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夫子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故孟子又曰：行之而不着焉，习矣而不察焉，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众也。昔吾乡有一童，自生则身长怪皮，状似鱼鳞，入学四载辄厌之，每欲辍止，虽鞭之亦不欲往，问之则曰：入学则徒费钱财，无益，居家则无费，且吾父年老，又可助为农活。时予虽面允而心默之，此诚所谓不可与语道者也。吾人今日若言仁义礼智之大道，必茫然不知，然既知恤父之老迈，此非孝而何？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信乎夫子之言也！不可者，非不欲使知之也，乃在其自身无可知之质也。故曰不可使知之。
是以圣人之学者，君子之学也，君子之学者，上人之学也，上人者固世所稀有，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何故以上人之学而语下人？若齐王者，一语而知，然不能长行孟子之道，仅可中人耳。然君子要在普及终生，推己及人，以道化民，齐家治国平天下，即夫子所言之恕道，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及中庸所言诚者非自诚己而已也，所以诚物也。此道既本于民故民乐从也，然君子不世出而民心易为乱，即出亦未必为世所用，故世风往往颓败，然欲此道不堕于地，以维系社会之存在，人民之安乐，此君子之任也。故君子之任者，亦已重矣。曾子云：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故世不可以无道，有道不可以无君子，有君子则不可无圣人之学，孔子以前，略而无徵，故但言孔子。
呜呼！圣人之学，博大精微，岂有穷乎？贯其终始者，其君子之道乎？立身行之者，其君子乎?近人于此或弃或毁，皆所以自绝，又何伤日月之明？然大道堕毁，人心不古，今观先圣之书，文理粲然，多有慷慨激愤不能自已者，故不厌辞冗，为彰明君子之道者如右，知乎罪乎，以俟来者。□
□ 曹景年，南京大學哲學系中國哲學專業的碩士研究生。
Jingnian CAO, Master candidate of Philosophy in China.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
Nanjing University, Nanjing 210093, CHINA.
Email: caojingnian@163.com
□ Received 20070722. Revised 20070803. Text online 20070813. Image Online 20070827.
評論
National History | doi: 10.3128/nh20070722a4
Comments on " The Man Of Sence": To Be The Man Of Sense?
By Congyang LU, Jingnian CAO, Yang YU etc.
Comments on " The Man Of Sence": To Be The Man Of Sense?
國家歷史：魯從陽，曹景年，于洋，東勇多傑，等，《君子之辯》
引用本文 Citation
J. N. Cao
曹景年。君子論。國家歷史，1 (1), nh20070722a3 (2008) 。| CrossRef
Jingnian CAO. The Man of Sense. National History, 1 (1), nh20070722a3 (2008) . | CrossRef
□ doi: 10.3128/nh20070722a3 | CrossRef
□ Advanced ScideaNews: National History: Jingnian CAO, The Man of Sense. □ 曹景年:《君子論》。君子人格實爲儒家理想人格，也是儒家學說的寄託。其實君子並沒什麽神奇之處，他不過是從善如流，好民所好，惡民所惡。君子之道爲師於世，果能如此，社會日趨於安平而不自知。 nh20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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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ional History: ISSN: 1995-0632. EISSN: 1995-09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