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in the thin heart of green crystal
水裹瘦绿
有風來儀
我常常遺忘。檸檬樹前,記憶隨手沾來,費思量,瘦了詩。把她們的水靈魂留在她們自己的體內,透過水晶的曲面,讓厚積的夢想去轉移觀念中認爲客觀上不能轉移的事情,預言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她們終究會發生在某個狹窄的閏月裏……

Photograph by H. C. QUAN: Spider Orchid, Hymenocallis specio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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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夜,和燕子姐姐起床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这就注定今天下午只能去青青世界了。我想当然的是些普通的植物园,不免有些震不起精神。
不过实现了上次摩星之行的未了之愿,脚踏青草,手捧鲜花。想不到看到了我想念已久美丽水鬼蕉,飘逸的裙带,魔鬼般的造型和纯洁的色彩,想想,难道海底就没有这种白海星吗? 阿辛托斯的风信子有自己的传说,而我的水鬼蕉也有个小故事,以前有室友一名,去了中山纪念堂那边里做了回采花贼,瞄准的是蜘蛛兰,好不容易藏回来了,我说,蜘蛛兰街道上到处都是,干什么要那么正儿八经地到那里去采呢。真后悔。她恼羞成怒,不是吧,她扑到我身上,快说,你根本不懂啦,你再说我就掐……我立刻转弯,当然,它是国际名花,即使在街道上也是高速公路上的,路人无法摘到的呢,国际名字叫美丽水鬼蕉。她立刻趴在我身上说,你真是我的知花友!爱花如斯叟,哎……看到雨中的蜘蛛兰,真搞不清楚到底到了哪个海域。摘几个葡萄,怀疑是玛瑙,害我虚喜一场。

Photograph by H. C. Quan: Green Gra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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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不上晴天那么好的天时,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却春借雨看青涩的氤氲,雨天也一扫平常的燥热,也正因为这样的水莹莹的天气,我才看到一个绿瘦水晶屏所遮隔的世界。远处渐渐淡去的山色,犹如喜悦和平静没有了界线似的,心思也悦而渐淡,微微的细雨融在风中,好像沐浴在透明的雾中。再犹豫一下,自身如千百年前的蜉蝣,深受煎熬而如今已在琥珀包裹里休养。
惊险吊桥一点也不可怕,只有一条独索,但是绳栏和独索密密地编织成网路,总之有说不出的稳当,反而觉得没有了顾名思义。
一番景致,两个女孩,三点小雨,四双拖鞋,五种情绪,六段羊肠,七种名花……素描完毕。
一锅八卦池,一瓶池荷,是植物世界里水细胞的内涵。八卦池里的按摩石,黑白相间地排成八卦状,几个顽童在池书中嬉戏,燕子拼命地跳进里面,焉得不溺?在我面前,她绝不会腼腆,我端着相机拼命地拍她那个“雅态”,想想回去就以发这些照片给她的兵哥哥看为筹码威胁她。抓住了她的把柄,我也乐不可支,拍完以后,我说,该换岗了?她理也不理我,就光着脚丫在池面耍太极,我干脆也不卸武器,也冲进池里,跟她对打,害得池中的那帮小家伙,一个个被我们弹得几丈远,放心,不是跳蚤,而是顽童们。总是这样,有大人的地方,小孩就会特别稀少。
曾经浏览过一本科幻小说集的目录与简摘,我十页十页地看,使我停下来细看的一篇是描写瓶中溪的,一如这瓶池荷,瓶子里面能听到溪水的声音,把眼睛凑到瓶眼里,发现里面几个青蛙在活蹦乱跳,瓶子内的溪水流啊流,只差没到外婆桥了,有限的空间装进了无限的清冽,这里面有许多可能思想,所以凡尔纳的科幻小说,变成了如今的现实。不过,眼前的这池荷叶,却是溢满了池口,难道玉净瓶的萧墙里闹洪水了,冲出了瓶口,都成了这般模样,我认不得,想凑进瓶口看看瓶底有多深。燕子姐姐拉住我说,什么事情都要探究得明明白白是要付出大代价的……意贵勿近。

Photograph by H. C. Quan: Lo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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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一下,我好像还有事情没有讲完,对了,惊险吊桥和凡尔纳是意犹未尽的。凡尔纳认为物理的某些可以解决大灾难,譬如速度,可以拯救一列无轨道的火车,我气愤主人公的不慌不忙,乍一想来,那个设想也太荒唐,难怪无人相信,高速度可以使一列火车无轨而行吗?又不是天马行空?残酷的事实是,一列正在行使的火车正使向一架断桥,大家千万别又想叉,不是卞之琳的断桥,惬意地站在桥上看风景,也不是白娘娘和许仙重逢的断桥,而是一架年久失修快要断裂开来的石桥,石桥承受不了火车的重量,万一在垮桥的路途中遽然断裂,下面就是死神的深渊。火车又如何通过这座桥的对岸,作者认为,只有开尽马力高速行使,在断桥还没有完全断裂之前一秒,将火车以最大的速度冲过对面,这是唯一的活命方法。这样的设想出来的吊桥,才算得上惊险吊桥,而植物世界里的那个人工做的,只是浪得虚名作罢。
在这个青涩的世界里,不独有青色的芒果,油绿的葡萄,墨斑的虎尾兰,连刮着绿胡子的西瓜皮椒草也悠然自得,厚墩墩的鸟巢蕨在一个劲地号召着蕨类的兄弟姐妹,莫惜金缕衣啊莫惜金缕衣!冷不丁抽出笑脸的白鹤芋晃着白披风隔岸观火,报纸通缉好久的植物杀手薇甘菊也来此处隐居,非洲红茄不时地浮到绿海上冒个泡,妃子笑也是那么个带雨梨花半遮脸。买麻藤就长在榨油坊旁边,榨油坊所需的动力来自于山上的泉水瀑布,山泉水借着油坊得其所用了,而买麻藤就以回忆的语调说,我就长在墓地的傍边,死亡就是回到出生的原点。
两个女孩挽着手,看着风车似的鸡蛋花缓缓盘旋而下,我仿佛看过了飞逝的岁月,雨季犹在。即使我真的是岁岁年年人相似,可镜中也照不出的红颜了。若当年的关盼盼即使听了那句“见说白杨堪作柱,争教红粉不成灰”,仍旧守故于相思痴情,由他白居易说去,就不会绝食而殒。
不是红枫的季节,却在红叶旁荡秋千,脚踏上也颇觉秋凉,为什么我好像没有经历过似的,尝不了一片橄榄青呢?我常常遗忘。柠檬树前,记忆随手沾来,费思量,瘦了诗。把她们的水灵魂留在她们自己的体内,透过水晶的曲面,让厚积的梦想去转移观念中认为客观上不能转移的事情,预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她们终究会发生在某个狭窄的闰月里……
2006年5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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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風來儀,現居廣州。
Scarlett O'Hara now is living in Guangzhou. Email: quanhuichan@163.com
♦ Received 20070606. Revised 20070620. TXT Online 20070623. Image online 20070705.
引用本文 Citation
Scarlett O'Hara
有風來儀。水裹瘦綠。國家歷史, 1 (1), nh20070606a1 (2008)。| CrossRef
Scarlett O'Hara. I am in the thin heart of green crystal. National History, 1 (1), nh20070606a1 (2008). | CrossRef
♦ doi: 10.3128/nh20070606a1 | CrossRef
♦ Advanced ScideaNews: National History: Scarlett O'Hara, I am in the thin heart of green crystal. ♦ Swallow girl and I were swimming in the Evergreen Resort. Green thoughts haunted my old dream, broke frontier and found the another crystal. At the same time plants could also acquire the appreciator. The irrigational leaves thinned poems. Poems thinned hearts. ♦ 有風來儀《水裹瘦綠》:我常常遺忘。檸檬樹前,記憶隨手沾來,費思量,瘦了詩。把她們的水靈魂留在她們自己的體內,透過水晶的曲面,讓厚積的夢想去預言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她們終究會發生在某個狹窄的閏月裏…… nh200801。
□ National History: ISSN: 1995-0632; EISSN 1995-0977